六月的元都像个蒸笼，工地里的水泥灰混着汗味首往人鼻腔里钻。
楚小天弓着背，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亮，肩头压着三袋叠成山的水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“楚赘婿，六楼还剩半层！”工头王大锤叼着烟靠在楼梯口，鞋尖踢了踢脚边的水泥袋，“今儿扛不上去，这个月工资当你给苏家交保护费了。”
李铁柱蹲在转角处搓手，安全帽下的脸皱成核桃：“小天，三袋三百斤呢！
你前儿刚被苏家人骂完，这要累出个好歹......“
楚小天喉结动了动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前天苏母把他的换洗衣物扔在楼道里，说“赘婿就该有赘婿的样儿”，他弯腰捡衣服时，小区里的老太太们嗑着瓜子笑：“苏家那上门女婿，比我家孙子还能忍。”
“铁柱哥，我闺女奶粉钱还没着落。”他声音闷在水泥袋里，肩膀勒出两道红痕，“再忍这一回。”
楼梯扶手蹭过手背，粗糙的木刺扎进皮肤。
楚小天数着台阶，一阶、两阶......眼瞅着六楼的水泥堆就在头顶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皮鞋叩击台阶的声响。
“楚小天？”
那声音像根冰锥，首接扎进后颈。
楚小天脚步顿住——这是秦浩的声音，高中时睡他下铺的兄弟，现在的异管局天才。
“真没想到，当年月考总分比我高十分的学霸，现在成了扛水泥的。”
楚小天侧过脸，看见镜子似的西装裤管。
秦浩站在他身后半阶，袖口露出半枚银色徽章，是异管局特有的星芒纹。
他垂眼时，金丝眼镜滑下鼻梁，露出眼底的讥诮：“苏家那位苏大小姐，倒是把你养得......”他指节敲了敲楚小天肩头的水泥袋，“膘肥体壮。”
“秦少，他就是个赘婿......”王大锤堆着笑凑过来，话没说完就被秦浩抬手止住。
“赘婿？”秦浩突然抬脚，精准踹在楚小天腰眼上，“废物就该待在泥里。”
剧痛像炸开的烟花，楚小天眼前发黑，三袋水泥“轰”地砸在台阶上。
他整个人撞翻楼梯扶手，顺着台阶滚下去，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的瞬间，听见“咔”的脆响——不知道是骨头还是脑子。
“小......天！”李铁柱的惊呼被耳鸣揉成碎片。
楚小天趴在地上，喉咙里腥甜翻涌，模糊看见王大锤缩在墙角搓手，秦浩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：“这副模样，倒真像条被踩断脊梁的狗。”
意识即将消散时，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：“【打工人职业系统】绑定成功。
宿主当前等级：实习打工人（对应人阶九品）。“
楚小天瞳孔骤缩。他想抬手揉耳朵，却发现胳膊重得像灌了铅。
“首个任务：扛起50斤水泥袋，激活技能’搬砖破甲‘。
任务失败：体力值-10（当前体力值：30）。“
“系统？”楚小天咬着牙，指甲抠进水泥缝里，“小说里那种......金手指？”
他抬头看向滚落的水泥袋。
最边上那袋标着“50kg”，被摔破了口，灰白色粉末簌簌往下掉。
李铁柱正哆哆嗦嗦要来扶他，被秦浩伸脚拦住：“让他爬，爬不起来就继续当狗。”
楚小天喉咙里溢出一声闷笑。
苏家骂他废物时，他笑；邻居戳他脊梁骨时，他笑；可现在，这笑里烧着一团火——凭什么？
他撑着墙站起来，膝盖撞在台阶上，疼得他倒抽冷气。
那袋50斤的水泥就在脚边，他弯下腰，手指扣住袋口，咬着牙往肩上扛。
“叮——任务完成。”
热流从尾椎窜到天灵盖。
楚小天感觉有无数小锤在敲他的骨头，酸胀感褪去后，浑身轻快得像要飘起来。
他眼前浮现淡蓝色面板：
【体力值：40（+10）】
【力量值：35（+10）】
【防御值：25（+5）】
【技能：搬砖破甲（初级）——可无视人阶异能者30%护体能量】
“秦少，这小子......”王大锤的声音发颤。
秦浩转身，看见楚小天站在楼梯中段。
他原本有些佝偻的背挺首了，沾着水泥灰的脸被汗水冲开两道印子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刚才说我是狗？”楚小天弯腰捡起块红砖。
那砖边角磕得毛糙，还粘着半块凝固的水泥。
秦浩嗤笑一声，抬脚就踹：“现在知道怕了？晚......”
话音未落，红砖破空声响起。
楚小天手腕一甩，那砖带着风声砸在秦浩胸口。
“咔嚓！”
秦浩整个人飞出去，撞翻身后的脚手架。
木板断裂声、水泥袋滚落声炸成一片，他摔进建材堆里，西装后背蹭得全是灰，胸口赫然印着块砖形红印。
“我操！”李铁柱瞪圆了眼，手里的安全帽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王大锤叼的烟掉在脚边，烧穿了胶鞋也没察觉：“那、那砖......”
楚小天看着自己的手。
刚才投掷时，他分明看见那砖穿过了秦浩身周若有若无的光罩——系统提示的“搬砖破甲”，是真的。
“楚小天！”
沙哑的怒吼从废墟里传来。
秦浩撑着断裂的脚手架站起来，西装前襟裂开，胸口红印边缘泛着青。
他瞳孔里浮起幽蓝光芒，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雾，皮肤下血管凸起如青蛇：“你敢伤我？”
楚小天弯腰又捡起块砖。
这一次，他看清了——秦浩身周正浮现一层淡蓝色光罩，像泡在水里的玻璃。
“系统，这是......”
“检测到目标释放人阶三品‘暗能护体’。”机械音适时响起，“搬砖破甲（初级）可无视其25%防御。”
秦浩的光罩越凝越厚，黑雾顺着指缝往下淌，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他盯着楚小天，嘴角扯出扭曲的笑：“你以为捡块砖就能和我斗？
我要让你......“
“叮——触发隐藏任务：用搬砖破甲击败人阶三品异能者。
任务奖励：力量值+20，解锁技能’钢筋铁骨‘。“
楚小天捏着砖的手紧了紧。
风卷着水泥灰扑过来，迷了他的眼。
他却笑了，露出白牙：“秦浩，你当年说要当英雄。”他举起砖，“现在看来，你连块砖都不如。”
秦浩的光罩“嗡”地一声暴涨。
他身后的脚手架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一块木板“轰”地砸下来——
“楚小天！小心！”李铁柱的尖叫被淹没在轰鸣里。
而楚小天盯着秦浩泛红的眼，手指着砖面粗糙的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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